写给在四中的高三、写给那段不堪回首满腹心事的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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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1. 现在总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淡定,但与那时一比才觉得现在高调张扬的就像个屁一样不知何为淡何为定。

2. 内心里深深的厌倦,时常把笔扔下,扬言 就此停战。

3. 现在想来,我惊叹的依然不是那时我们如何如何的努力、如何如何的辛苦,而是我们是多么多么的淡定。

作者:姚文质

写给在四中的高三、写给那段不堪回首满腹心事的年月,以此缅怀我一度认为自己会悄无声息死去的年岁。

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白岩松如是说,我无法否认这话的正确性,但却向来是以不急不缓地心态摸索着回忆,直到将它串联成行,这样,我觉得当有时自己回头时,他们会依然美丽安然。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总会在天刚吐白时分惊醒,心跳加速的不像话,有种置身于高三,那兵荒马乱的年代的错觉。

高三、高三于我来说确实是不怎么想提起的一段时光,我输得狼狈不堪,堕落的一塌糊涂,现在想来都有种那时是把二十年的错事一次干完了的感觉。

既然我现在决定好好回忆一番,那段时日便或缺不得,每天早上,踏上那座灯火辉煌但却有些寂静的教学楼(那时“高三人”全部移驾教学楼,实行种族隔离),就觉得自己是走进了一座无人问津的荒城。里面杂草丛生,鼠蚁同穴,埋葬了多少故事,埋葬了多少和我一样不堪拯救的灵魂,也所幸这一切都是荒凉的、单一而干燥的,和我们这些喘息着的生灵的气息相近,像楼道里昏黄的灯。那时我常常在踏进楼门的一刻就会这样想。

现在想来,我惊叹的依然不是那时我们如何如何的努力、如何如何的辛苦,而是我们是多么多么的淡定。现在总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淡定,但与那时一比才觉得现在高调张扬的就像个屁一样不知何为淡何为定。那时我们可以面如死灰,对外对内冷眼旁观;我们可以老态龙钟,于人于事云淡风轻。再后来,我觉得我们就彻底成了一棵被西风吹老的丹枫树,满目荒凉不知向谁诉说了……

愣要是想说一点那时的开心事的话,便是在寒风吹袭,落叶萧萧,夕阳慵懒的黄昏,与朋友,在操场,三三两两,挥着手中书,肆无忌惮的猛吹一通。现在想来,很是有种恰同学少年,指点江山的味道。那个时候,不会去思考人性,不会提出类似于“我是谁”这般高深莫测但又废屁的问题。只是偶尔感伤,但快乐是纯粹的。

我记忆犹新的是每天下午五点二十的阳光总会透过窗棂打在我的桌子上,我还记得我总会在那个时候写很多的东西,看看自己偷偷买的杂志,看看那个陌生的城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着我是爱那个城市的,尽管陌生,但又有什么关系呢!照样爱得死去活来爱的神魂颠倒,这是我的单恋单相思,恋得有些悲壮相思得有些浓烈。

当然,日子仍然是飞扬跋扈地潇洒前行。而与公式、数字的博弈,已经处于水深火热阶段。每日每日,从清晨到日落,再到深夜,无休无止。内心里深深的厌倦,时常把笔扔下,扬言 就此停战。就如书中所说“一个人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一个人的战争。这种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没人会觉得奇怪。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

于是我开始逃避,开始一个人背着包逛街,开始习惯每天抽两包虐质香烟,开始习惯不看书的日子……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时常抬头望着那被玻璃遮得只剩一角的灰色的天空,内心的恐慌难以言说。那时除了恐慌便是孤单,呵呵……现在看来是很病态的情绪,不过那时确实是这样。

曾经与朋友很是像模像样地探讨过孤单,于是便深深地惊讶于孤单的与生俱来。依然记得朋友的结论是:孤单是可耻的。并且说的掷地有声。就如每天早上我一个人大声地朗读,而其他人都低着头看书,空荡荡的教室我的声音显得特别可笑。我不得不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想显得那么突兀。其实我多想大声地说几句粗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这座废城,走的义无反顾,走的决绝潇洒。然而仍旧是孤单,仍旧是恐慌。尽管车如流水人如潮,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是唐突的、格格不入的。我也想走得气定神闲走得步态安然,却往往走出了赶路的味道。我是个害怕寂寞又讨厌热闹的人。但可悲的是,我时常在热闹中看别人欢笑。

和许多人一样,那时我也想着逃离想着远行,所以我总是下意识地靠近那些已经遥远了的人。我总是很虔诚地等待从远方来的信息,耐心又平静地等。看那些千里之外的故事并小心翼翼地保存。想象哪天我可以来到那些城市,走他们走过的路,吃他们所说的饼。就这样把一生过完,自由、漂泊、自由的漂泊。

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我从不否认这句话。我们遄着梦想,亦步亦趋的行走。害怕沦陷于梦境,又怕没有梦再也无所寄托乃至精神崩溃,就这样尴尬恐慌的过着。像一场无声无息的战役,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黄沙漫天,却只有自己知晓。

那时时常唱着一首歌,用以纪念自己终将逝去的青春。青春,同样也有宿命。就像我本身是个宿命的人一样,更多的倾向于随遇而安,更多的倾向于安之若素……

高三的最后一节课,老师情绪激动妙语连珠。我从来不知道我们班会同时这么多人兴致高昂,课堂绝无仅有的活跃。下课的时候老师非常潇洒地跟我们挥手说拜拜,相约十年之后再潇洒走一回,以往的死气沉沉顿觉消失,往后,再也没有了课,就像往后,这个学校再也没有了我们。

我们便抛纸、呐喊、狂呼,就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一样放开了一切,同学录唰唰地签、相咔咔地照、手嗖嗖地分、架哐哐地打、酒哇哇地喝,一切荒唐而又有条不紊的和谐进行。

高考过后,空荡荡的教室份外落寞,那些走了的人连张废纸都不留。走得干净利落走得梨花带雨。同样我也走的份外决绝,像是我蓄谋已久一般背起行囊一路向北,边走边写,那个六月我依然记得,我记得自己将所有的书都交了破烂……

然人总要离别,离别的时候,什么事物都打上了昏黄的灯——怀旧。

作者

姚文质,会宁四中2013届16班,大学就读西安理工大学。爱心公益人士,会宁学子共济会第八届会长,会宁阳光雨露第一届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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